“嗯，”罗杰承认“挨咬后，我确实一夜翻来覆去没踏实过。”

罗杰解释说“这只是一说法。好了，忘了这个大脚的白人吧，我们还得抓蝙蝠呢。”

要不要叫醒帕瓦？帕瓦能有什么办法？没用。

“趁你熟睡？你什么时候睡得最熟？”

被血蝠咬伤的动容易致死，咬伤是很小的，关键在于血一涌来就不再容易止住。

早晨罗杰才知被什么咬了。他们躺在一窝火蚁旁，火蚁是蚂蚁世界的，有两呎多长。它们靠咬为生，尖尖的嘴就是为此而长。

“等他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死了。”罗杰嘟囔着。他情绪上已经过于激动，思绪有些不清，假如帕瓦死了，罗杰就再也找不回去的路，而且帕瓦是不可多得的好友，绝不能失去。

“你没挨咬，这太好了。”罗杰说“我可挨咬了，火烧火燎似地疼，肯定是血蝠的。”

“这个人，”帕瓦说“在雨里等你静下来，你就没安静过。他又冷又就走了，他想杀你。我想他还会来的。”

他将手放在帕瓦臂上，他最惧怕的事发生了，帕瓦的胳膊漉漉的。

“可是肯定有，我胳膊上全是血。”

“有人夜里来过。”

显然，帕瓦不明白又不是为了用还捉什么蝙蝠。不过也无妨这些人的许多事他都是搞不懂。

帕瓦伸手摸着罗杰的胳膊。

“你快死了，”罗杰“你的胳膊，被咬了，的全都是血，不觉得疼吗？”

但是无论如何最好还是叫醒帕瓦，他或许也被咬伤而还不知呢。

人也由于同样的原因而死亡。

罗杰将手指放在帕瓦的腕，脉搏还在动。谢上帝，他还活着。

“为什么要到跟踪我们呢？不过，他无意行伤害——否则他就会里趁我熟睡时杀了我。”

但是晴朗的天气和明丽的光驱散了夜间的恐惧。罗杰很是羞愧，仅仅被蚂蚁小小地啄了一下，他却认为自己快死了。在光天化日之下，他可再不允许自己怯懦。

“小蝙蝠，能杀死人。咬小，血不止直到你死去。”

“噢，”罗杰“那还不简单嘛，我穿鞋，我昨晚踩的。”

帕瓦摇摇，指着一个相当清楚的脚印“你把脚放过来。”

“这是，雨被刮来了。睡吧。”

他俩草草吃了早饭，走山，雨已停。与人无争的蝙蝠依就朝下栖息于树间。

“不会，村里人都光脚，这是鞋印。”

罗杰将脚放在脚印上。

像小猫添一样。

“你是大白天说梦话吧。”他说。

“好吧，”帕瓦说“当晚餐？”

罗杰用手摸着胳膊，乎乎的——可能是血所致。那血将不断地涌，最后他会像只落网的耗死在这可怕的侗中。

在亚孙峡谷的牧场上，许多牲畜就是由于咬伤后血不止而丧生的。

“你看？”帕瓦说“孩，这是大人脚印——大个的人。我想是白人。也许就是你哥哥的人。”

罗杰看着地上的脚印，很不清晰。“可能是村里的什么人？”罗杰提来。

科学家认为血蝙蝠的唾中有某些成份阻止了血的凝固和伤的愈合。

“没觉得疼，”帕瓦不耐烦他说“快睡吧。”

“这岛上没这东西，”帕瓦对他保证。

帕瓦搞不懂“我并没梦啊。”

罗杰摇晃着帕瓦，帕瓦总算醒了，他睡意矇眬地问“什么？”

他随手着熟睡的村长“帕瓦，醒醒！”

“不，不是为了吃蝙蝠，要活捉。”

“一血一蝠，那是什么？”

帕瓦一动不动，也许他已经过去了。一片静寂，只听见帕瓦沉重的呼声，外传来雨滴啪嗒啪嗒的声响，夜风偶尔将雨打。

然而帕瓦并没有往树上看，他正审视着脚下的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