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，这“心善”二字，总是显得特别意味长。

“您让老查大闺中是否认识过李姑娘，这反倒现了些许端倪。老夫人您亦是知晓的，从前大还在姑娘时。最是同外面往来，且传闻中是个刁蛮跋扈的，然而咱们的这位大…”

了东次间，给端坐着的人请安后，景晨开慢慢回复，告知对方三夫人已然应承了要将五千两银还回的事，而先前表姑娘的事亦大事化小，赵妈妈任由裘氏理。

“你听到了？”

谁都不愿天生去利用旁人，然而有些却是现实所迫。

这个事，其实早在新妇府没几日老夫人就觉得奇怪了。然而楚氏二老亦曾上门见证过，断然不可能会有

好通情达理的少！

德馨打心底里对她产生好。忙不迭地应：“我不急，等过几日咱们一起去就好，您不要太急促。府里的事情要。”

向来，她便不是个光明善良的人。

罢了，纵然这个时代没有自己的家，没有会迫自己的人，仍旧是与她格格不的。

不满笑容的角隐隐透着些许纹路，老夫人摆了手就笑：“你啊，就知哄祖母兴，她是你带回来的人，是你心善才是。”

景晨内心微震，她来那般久了？

景晨轻而易举地将这事办得妥帖，得了老夫人一阵夸奖后才离开。

“不辛苦，祖母见外了，这是孙媳该的。”

景晨自是明白对方在关系自己。“没事，我没多想。”伸手抚了抚她的衣袖，慢言慢语：“我这还有些事，得先去趟荣安居，就不方便多陪你了。若是屋里烦闷可以常来我这坐坐。”

德馨表情失落“我不过就是想想，没关系的。”自己早前编造了那样的一个故事，骗大家说是为了躲亲才离开了家，现在的确不好太过招摇过市。

“好，我会的。”

顺势站在旁边，景晨主动替对方起肩膀来，原以为老夫人会问个过程，却不想几句话后就转了话题，似乎并不关心亦不意外。

景晨则复叮嘱了几句，就领着婢女去老夫人复命。

看到对方谦虚，老夫人由衷地欣赏“好孩，真是既聪明又能，这家里有你…祖母就放心了。”

这其中，到底隐藏了些什么秘密的？

好在早前多留了个心，觉得三房近来太过安静让人仔细注意着彻查了番，否则怎会知晓三夫人在外面的勾当？现在自己算是踩住了对方的辫，这以短胁人的事，她从不排斥。

她走后，谷妈妈就从外面走了来，苦着脸仍是回答并无新的消息。而老夫人见亲信似有所说，便不耐地促：“想说什么，明说了便是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景晨笑意盈眸。

眯着沉思的老夫人听完，倏然睁开双目，犀利的神下，她凝视再三，最后伸手冲对方招了招，后者上前便被她握住“好孙媳，辛苦你了。”

德馨忙摇首“没，就是听到几个声响。您别误会，我不是存心偷听，就是凑巧来寻你。”很怕被人怀疑来此居心不良的觉。

景晨观察对方表情就可大致料到对方的心理，忙解释：“我不是不允许你外，只是觉得该有人陪着你，否则在外面总是不方便。你原是跟着我的府，理说我该陪你一在城里走走，只是凑巧近来府里有些事还没理，如若你愿意。等我几日待清闲了咱们一起府看看？当然，若是你当真迫不及待想外，我亦不会阻拦你，带上几个婢女就成了。”

当真是素不相识，从未谋面过啊！

景晨不妨她会问起德馨，愣了愣才回：“好着呢，就是原先有些不太适应。孙媳瞧着她单在外怪孤苦无依的，还好祖母心善留她住在这儿，这周边的人都在说您仁慈呢。”

“祖母抬举我了。”

老夫人语气并不如何好奇，毕竟在二府结亲之前，她便了解了楚家背景。

“对了，方才三夫人来找你…你们…？”

“李姑娘在你院里，可还好？”

没有选择前提下的选择。没什么错的！

这，早在前世。她自己就有定位。有时候不得已而为的事，但凡有益于自己，又没去污蔑旁人，怎的就不能容许了？那些个满仁义德之辈的伪善人，难就当真没有过犯错的时候？

谷妈妈眉宇间仍有犹豫，却终究因主发话而不敢再有怠慢，上前便缓缓说：“老夫人，老派去的人严查后没发觉李姑娘的消息，但却知晓了些楚家的事。”

楚氏，到底是为何要将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少女待府，难当真是同情心作祟？很明确，这断断是不可能的，老夫人心里很清楚这，然而又好奇着对方的动机。至于那位李德馨，所有的事都是杜撰来的，明如前人，哪可能瞧不破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