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绷绷绷绷…”连续的弓弦弹声响起。飞矢如蝗，在红袄军阵前扫过，就看见数十个躯倒伏下去——齐的威力比之前的几阵已经弱了很多。陈德兴清楚的看到不少箭簇明明落在了敌人上，却轻轻弹开。不是红袄甲士的甲固，而是弓力耗尽，只有神臂弓威力如常。但是拉开神臂弓的弩弦同样是极费力气的事情，神臂弓乃是一踏张弩，张弩时先用脚踏住神臂弓前的铁蹬，然后双手拉动弓弦，用足全力量才能将神臂弓张开。如果不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锐本就张不开臂弓！在北宋的时候，甚至有多次神臂弓手“临敌不能张”的记录，虽然在战时组建的武锐军的神臂弓手没有那么不堪，但是连番大战下来，神臂弓手们张弩的速度也已经大大放慢。原本足够让神臂弓发生四次齐的距离，最后只了两箭簇，手持银刀的红袄甲士已经冲到二十步开外了。

“绷！”的一声轻响，箭簇飞而去，一名形魁梧的红袄甲士顿时中箭倒地。

他用角扫了下边的战士，一张张表情毅的脸孔上全都布满了汗，呼也显得急促，不少人还用步弓当拐拄着地面。

“弓弩，退后！”

陈德兴是阵前校，自然要随弓弩手行动，当下就收了大刀，拿起步弓和刘和尚一起向前，站在了六排弓弩手的最前列。在他的前，就是一片红的海洋！

‘已经力竭了！’陈德兴暗自叹了气，又将目光投向了正在近的红袄甲士，他要从他们中间寻找一个杀的目标！

一片火红的海洋现在了陈德兴前。这次上来的蒙古汉军甲士，都是红甲红袄，多得不计其数。前排的战士，人人手持红的盾牌和闪着银光的战刀。几面火红的军旗上，用醒目的黑线绣着斗大的李字！

“是红袄军！益都李家的锐！”刘和尚失声“都朝俺们这里开来了，这下糟糕了…”

陈德兴回看去，一面卢字将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树了起来。将旗之下，一员武将持枪而立。胡须白，面孔黝黑，正是武锐军都统制卢兆麟。和卢兆麟一起到来的，还有数百名手持环首大刀的甲士，他们都是卢大都统的亲兵。

场上的气氛陡然张起来了。

他的话音未落，密集的踏步声就从后方传来，然后就是一声大喊：“儿郎们，尚能战否？”

‘要守不住了！’陈德兴已经知不对了，手中的步弓都被他攥来了，敌人太多了，足足有五六千，而且都是生力军！而自己这边，还有几人有力气再战？自己是变态当然没有问题，但是别人呢？武锐军中大分的战士，从军之前不过是扬州附近的农夫和渔夫…

‘打到现在竟然没有杀死一个蒙古人…’陈德兴又是一叹，举起步弓，摸羽箭，搭上弓弦，然后用力拉成了满月的形状。

“儿郎们，结阵…弩破虏阵！”卢兆麟大吼。弩破虏阵是宋军战阵的名称，弓弩在前，重甲居后，敌至一百二十步弓弩齐发，四箭为止，弓弩后退，甲士向前以刀枪搏。之前武锐军与蒙古甲士相斗时使用的是重甲御虏阵，是重甲居前，弓弩在后，和弩破虏阵相反。

撤退的命令传来了，陈德兴匆忙收好弓箭，拉起旁已经力竭的刘和尚就往后方跑去。此时，一个由盾牌手、长枪手和刀斧手组成的方阵已经严阵以待。宋军的弓弩手刚刚退开，这个方阵就在声声金鼓的伴奏下向前开动，很快就和对面红袄甲士组成的大阵撞在了一起！

“能战！”众一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