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陈军不渡河，胡人自然不会守信，可一旦渡河，攻击燕人的腹背，倒也不太担心胡人言而无信。”

绵里藏针。

“一万！”

陈凯之拉下一张脸来，定的说：“一万。”

陈凯之呵呵笑了笑，才问：“计将安？”

陈凯之也只是一笑：“王殿下尊贵无比，我哪里攀的上，亲近二字，还是算了吧。”

方吾才面上依旧带着旁若无人的微笑，在外人看来，他似乎只是在和陈凯之寒暄，拉着家常话，却是嘴轻动：“杀价不要这么狠，好歹叔侄一场，你就当老夫白发苍苍，垂垂老矣的份上，多给几千两打发一下，权当是孝敬自己的师叔，一万八，再少就没得谈了。”

不怎么样，自己也是他的师侄，方吾才要离开，陈凯之也没法，只能睁睁看着。

陈凯之竟是无言，卧槽，这样也可以。

陈凯之左右四顾，嘴却是轻动，仅用两人可闻的声音说：“这个世上，总会有这样的人，也没什么想的到，想不到的，师叔上知天文、下知地理，敢问师叔，朝廷对这胡人的态度突然改变，是否当真有可能相约攻燕。”

吾才师叔再一次冷笑起来。

吾才师叔面上，嘲之，嘴角轻轻一勾，冷笑了一下，下一刻继续低声：“十之八九，是要板上钉钉了，现在朝廷，求之不得，希望尽快与胡人达成密约…”

“有。”吾才师叔捋着胡须。

陈贽敬只笑了笑，似乎不愿意掺和图王和陈凯之之间的争执，于是借故垂去喝酒，其他人哪个不是人，顿时嗅到了一丝硝烟味，却都各忙其事的样，假装没有看见。

陈凯之心里摇摇，旋即一脸认真的看了方吾才一，嘴角轻轻动了动，格外正的询问。

图王这时突然：“我对你们大陈，仰慕已久，我不但学习了汉字，而且对你们的诗词文章，也有所涉猎，听说陈将军文武双全，本王倒想诗一首，想请陈将军指正。”

陈凯之依言与方吾才同案跪坐，方吾才没有动筷，却是低声：“老夫也没有想到啊，胡人，居然买通了雁门关的副将。”

他索坐着纹丝不动，方吾才摇摇，便起，朝郑王方向去，说走就走，一余地都没有。

“你不必，待会儿就知。”方吾才不声，小心的提醒陈凯之：“你注意看，那图王一直在盯着你，他视你为中钉，好了，看在你只给一万两银的面上，你别坐在老夫上，自行找位置去坐，师叔不打算保护你了。”

“有办法阻止吗？”

“胡人会守信吗？”陈凯之淡淡的问。

陈凯之突然觉得情绪好了不少，这样也有办法：“请师叔见告。”

陈凯之毫不犹豫的压价：“八千两。”

方吾才沉思了片刻，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，面带惭：“你这样一说，老夫也不禁有些惭愧，哎，罢罢罢，老夫权当是念及苍生…那就打个对折，原本五万两，现在两万五千两。”

你陈凯之不是说汉胡不两立吗？可现在如何，你看看这赵王殿下，看看下面，多少红光满面的大陈臣，今时不同往日了，时局已变，你纵有千般的理，却又如何呢？你们的朝廷，不还将我待若上宾。

陈凯之一直没有看错，这个人虽然鲁莽，心计却是的很，这番话是一语双关，表面上，是称颂两国的友谊，暗地里，却是讽刺陈凯之上次与他的争论。

这人简直没良心呀。

“师叔生气了。”

“很好，那就一万两吧。”方吾才笑了笑，一双眸却是瞪了陈凯之一“好小，知对方老夫了。”

他在心里叹了一气，真是死要钱，而此时，图大笑，：“陈凯之，你可算来了，本王等你许久了，今日，真是多谢赵王殿下的盛情，你们汉人的酒虽味差了一些，可这菜肴，却是一等一的。陈凯之，你们陈人与我们乃是一家人，将来，你我之间，还需多亲近亲近，是不是？”

“什么？”陈凯之恼了，这已经上升到不要脸的程度了，什么都谈钱，真是让人觉得烦，因此他不禁有些气愤的：“家国大义面前，也要钱？”

“钱！”

这图王不以为意的样，却是对较远的陈贽敬：“赵王殿下，陈将军，是不是谦虚的过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