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必。”方吾才眯着，一副莫测的样：“若是东胡真的内附了呢？”

陈凯之见他一副惆怅的样，心里却是有着更多的慨…这么讹诈了那些人，师叔他还说取之有，这话，听着让人觉得有些讽刺啊。

陈凯之思忖了一会，便不由：“可我还是不明白，说到底，师叔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，既然还能在北燕，又何须这样急匆匆的跑回来？”

“哼，老夫说过的话，掷地有声，虽是靠着三存不烂，混饭吃，却也绝不是无的放矢，老夫不是夸夸其谈之辈，也是靠本事吃饭的。”

“学不来的。”方吾才撇撇嘴。

“既如此，那师叔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，何不在那在糊久一？”陈凯之带着几分调侃，笑着反问方吾才。

方吾才却幽幽地叹了气，才：“老夫先随东山郡王，此后跟着北海郡王，再之后和大燕皇帝有了一些瓜葛，可是你不了解老夫，老夫其实是个善良的人啊，老夫只取卵，而绝不杀取卵，这叫徐徐图之，取了他们给得起的东西，却不至于伤了他们的本，老夫很担心继续留在大燕，会使这位少年天彻底的一无所有，人，要讲良心！良知，更是老夫为人事的本。”

一听到陈凯之拿自家兄长来威胁，方吾才的脸顿时变了，不悦地开：“你真要知？好，老夫告诉你，北燕这些穷鬼，老夫在那里呆了几个月，才榨个二十万两银，老夫在这里开善庄，一日就有五千两银上下，你知老夫在那儿有多绝望吗？老夫日思夜想，就想着咱们洛城，想着洛城这么多的王侯，老夫思乡心切，夜哭到明，明哭到夜，就是想要回来！”

陈凯之回味着吾才师叔的这些话，似是有几分的理儿，可是…总觉得师叔的话有些问题啊，于是：“师叔的意思是，东胡当真有可能内附？”

方吾才说着，竟是冷哼声，很是不满地冷笑了起来。

陈凯之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已经彻底的崩塌了，怎么看着，不怎么说，他都是很有理的样，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呀。

陈凯之顿时眯着，眸光一闪，：“好吧，师叔不说，那我去找师父解惑去，正好问问师傅…”

难怪众人都被师叔哄得服服帖帖的，这师叔也是有两把刷的，不是虚的。

说着，方吾才发的叹：“凯之啊，师叔教你一句人的理，人心都是长的，君财，固然是取之有，却也不能将人害死，所谓万事留有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”

“看来，也就这几年的事，何况你现在不是在给北燕人卖火吗？那少年天，稚归稚，可比之其他五国的国君，却要有志气得多，他不甘于平庸，而你看大陈与西凉，两国内都有分化，而在大燕内，却是众志成城，北燕国的君臣，乃至于大燕军民，俱都有虎狼之心，这是大燕要中兴的征兆，反观你们，不自知，竟还来笑老夫糊大燕天。”

不过陈凯之也没嘲讽方吾才，毕竟他是自己的师叔，只要不伤天害理的事，其他的就不那么多了，因此陈凯之不由：“事情闹成这样，师叔与大燕天，日后只怕都不好相见了吧。”

陈凯之一呆，这下他却再也不忍不住的，很不客气地嘲讽方吾才了：“师叔在说笑话吗？”

哎呀。

会信不疑。”

陈凯之不甘心，此时的他满心的疑问，倒是少了平日的稳重，居然难得的死磨蹭的一面，满怀期待地看着吾才师叔：“师叔，给学生解解惑嘛，我正好学几手。”

“不告诉你，以后你就知。”方吾才朝陈凯之不耐烦地挥挥手，一双晶亮的眸看着远的湖光山。

方吾才很认真地摇：“天下的大势，你显然还没有看清，而今胡人一分为二，变成了东胡和西胡，东胡的实力已经大大的削弱，而老夫观这大燕天，现在虽然稚，却也算是有为之主，他与他的父祖们不同，而今磨刀霍霍，积蓄国力，迟早有一日，他会与东胡人决战，而东胡人受西胡与燕国的夹击，结果会如何呢？胡人最无信义，今日为了生存，可以掠夺你，明日为了生存，也可以归附。所以…日后…老夫依旧还可以是那大燕天的座上宾。”

陈凯之听着这的理论，也是醉了，不就是糊嘛，居然还糊了理论基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