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为首之人，毫无悬念便是温故离。

没错，为了防止计划外，我和程肃几乎都是呆在御书房旁的一个偏房内行研究、商议的，故而本不会发生有哪个大臣前来谒见继而听到什么蛛丝迹的状况。

“好了，别动辄‘死’不‘死’的，你又没错什么。”本着平等待人的良好风尚，我制止了对方莫名揽过的行为。

我心下纳闷地想着，但也无暇多作思量，只缘此刻萦绕在心的是叫人恼火的大麻烦。

“我也想相信他，”既然程肃直言不讳地了我心中所想，那么我也不必再碍于情面遮遮掩掩“可是除了他，还有谁对此事是有所耳闻的？”

怎么了这是…我的态度很差吗？还是平时对她不好？都没有吧。

一坐到椅上，我越想越来气，真恨不得当着众臣的面反相讥。

最后，我终是听不下去了，只能愤愤不平地甩了甩宽大的袖，一声不吭地起离开——甚至，连“退朝”也没有宣布。

这怎么就怪你了？

什么史无前例…以前没试过就永远也不用了吗？什么国库空虚…我这不正在想办法筹钱吗？再说了，光会嚷嚷个用？有本事自己钱力支援国家啊！？

目送女远去，我眸光一转，落在了程肃的脸上。

不…不可能…

“…”程肃微微蹙眉，摇了摇“不会是尚书。”

脑中随即冒一句反问，我好不容易顺过气来，面向她咽了唾沫，皱着眉：“这关你什么事？是朕自己呛到了。”

“、婢该死，是婢…是婢没把茶沏好…”我正有些难受地咳嗽着，耳边冷不丁传来了秀磕磕的自责。

我心里明白，这事儿已然上了礁石——无法继续了。

没有什么比辛辛苦苦制定的企划遭人阻挠、遭人践踏更让郁闷了。

“理说，这是不可能的事。”程肃若有所思，并不介意我给某人起的绰号。

“咳咳…咳咳…”我抚着，下意识地朝她摆摆手，示意她莫要手。

“的确是有心理准备，”我面不霁地移开视线，坦言承认“但心里还是很不痛快。”倏地移回目光，我不由自主地拧了拧眉“尤其是那只温狐狸，我怎么觉得，他像是事先知我们的想法似的，有备而来？”

一个人的本质，是不会轻易发生改变的。

我见状，不不慢地坐直了，吩咐秀退下。

“退朝——”听着后事的太监拖长的音调，我沉着脸风风火火地走向了御书房。

“是、是…婢该死…”秀低下去小声说着，似乎没敢看我。

“皇上！”一旁的秀见了，自然是慌忙想要替我顺气，但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“皇上…”

这时，秀端着杯茶快步走到了我的边。她轻轻将茶杯放在了我面前的案几上，然后就收起端盘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。

思及此，我猛然一怔。

那还会有谁呢？谁还能偏殿，暗中探得先机呢？要知，连一般女太监，没有我的允许，也都是不能擅自内的…

更何况，是他这么一个人。

我不免因此心生诧异，但更多的，则是郁郁不得解。

一般的人…确实无法轻易内，但有一个人…是例外。

是啊，因为他这近三个月来趋于缓和的态度，我都快忘了自己初来乍到之时所受到的待遇了。

我听着众臣你一言我一语，大多都在劝说我打消我那些施工防灾的念，心里渐渐着起火来。我同样注意到，本来试图据理力争的程肃也不得不在一狼过一狼的呼声中，暂时选择了沉默。

他非但面无表情地表达了反对意见，甚至像是事先知我的打算似的，多次未雨绸缪，将我到嘴边的理由给生生了回去。

“咳——咳咳…”可是，由于喝得过急，心浮气躁的我一个不留神就被茶给呛着了。

的议题抛向群臣，果不其然地惹来了众人的异议——理由，无非就是国库难以负担和以往未曾尝试之。

“防灾工程的计划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经手。”说到这里，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“难不成是…”我蓦地看向程肃，话到一半戛然而止。

我正兀自板着脸闷闷不乐，那边厢，程肃着朝服只来见——连通报的环节都省了。

良久，两人皆是相顾无言——直到他面如常地开启双：“这样的结果，我们早已预见。”

正气不打一来的我以余光瞥了瞥桌上的杯，伸手抄起杯，另一手打开杯盖，将其送至嘴边就一饮而尽。

“是…”她不再说话，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