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之意，两个人都一样的…

脑海中倏地蹦这样一句话，我猛然领悟到，那一夜恍惚听闻的话语究竟是何义。

“谢谢…”语毕，她挣扎脱离了我的怀抱，双手攀上案几，仿佛在靠它支撑着仅存的生命力“你走吧…”她拼命坐直了，却已气若游丝。

她仍旧坐在那里，如同我来时那般。

可是，他也太狠了…

“你和他服下了同样的药？”我皱起眉，有些难以置信，或者说，不愿相信。

思及此，我不禁怔忪。

“此人太过狠，终是会伤人伤己。”廉妃沉声说着，一开一合。

“啪——”的一声，猝然拉回了我的思绪。我循声望去，见始终巍然不动的女突然伸手扶住了案几，也有些摇晃。

一句话，又让我摸不着脑，我怔怔地瞅着廉妃，思忖着她所言何意。

一个最的笑容。

我蓦地一惊，脑中不禁回忆起多年前收看的一电视剧。剧中，汉祖刘的妃——戚夫人，就是被皇后吕雉施以“人彘”的酷刑。犹记那无颜之脸，吓得我一个晚上没睡好。

“娘娘！”我急忙冲过去扶住她，近距离的观察却叫我吓了一——她的脸已是惨白，嘴微微发黑“啊！”尚未等我思考个所以然，她就冷不防吐一鲜血“是毒发了吗？我去叫太医！”

“娘娘…”两行清泪落，如果可以，我真的不想再面对死亡。

“你说…”我鼻一酸，知我已无力回天。

“没什么好奇怪的，他们是父。”

我这才意识到，为什么她的脸看起来远不及平日里红——不是因为她没有上妆，而是因为，她已经…中了和梁尊帝一样的慢剧毒。

我不愿意往下想。

“先帝生多疑，如果我不陪他一起服用那所谓延年益寿的药，他又岂肯轻易服下？”见我反应不过来，廉妃也不卖关，而是径自明了其中的玄机。

“…”我双眉微锁，狐疑地打量着始终纹丝不动的女。

“无争寻来的毒药，怎会有解药？”女似笑非笑。

狠，狠…

狠？

“你就没有想过，荣华为何会突然走？”廉妃话锋一转，冷不防提及了一个看似风不相及的话题“因为只有一把大火烧光了，才不会有人知，淑妃已被他制成了人彘，扔在了不知何的荒郊野外，遭野狗啃。”

我无法将这个词同那个我护我温如玉的男联系在一起。

“什么？”疑问脱而，因为她说得很轻，内容又叫人云里雾里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闭了闭，仿佛适才一言未发“你觉得以先帝的，会轻易服用一个妃给他的汤药吗？”

女莞尔一笑，并不作答。

“我对娘娘并无恨意。”我抿了抿，笃定地直视着女的眸“相反的，我希望娘娘不要放弃活下去的机会。”

可是，可是他的所作所为…不！他是有苦衷的！他…

人彘？

“…”四目相对，她沉静的脸庞忽然淡淡的笑意“你和他不一样。”

话音未落，我已觉这个问题实属多余。

“好…”视线已然模糊，我咬着答应。

“这药…没有解药吗？”我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探问。

我泪起，默然举步。

我越是思考，便越是心如麻。

“你应该知他这般的原因。”廉妃顿了一顿，许是话说多了，渐渐变得有气无力起来。

行至门，我终是忍不住回眸一望。

他…他为什么要这么？

她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这些？是…是心有不甘挑拨离间？不对，像她这样一个几乎放弃生命的人，怎会多此一举？那是…是…

“你这是何苦？！”我忙不迭蹲下来，扶住她的。

“我死后，将我火化，骨灰…撒洛苏城的…虔河之中…他…在那里等我…”女断断续续地说着，简直毒发如山倒。

“不必…”她一下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袖，咧开嘴嫣然一笑“没用的，我已服下一烈毒药…以这些年来…我对毒药的研究…没等你走到太医院…我就一命呜呼了。”

“他…”他明知那是他的父亲“那他知你也会跟着服药吗？”

“走吧…”她不徐不疾地阖上了眸，不再多言。

他会不知吗…会吗？

“你在害怕吗？”女幽幽的嗓音传来，害我登时打了个激灵“若是害怕，便离得远些吧。”

那些害你受苦的人，来日自当百倍偿还。

“呵…生无所恋，死有何惧…”女微笑着靠我的怀里，双迷离“莫姑娘，我只求你一件事…求你答应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