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大义的旗帜，行斩尽杀绝之事，人类也不过是贪婪恶鬼。”

“下次可不要一时兴起就剪发，平安京那些贵女都会把发养得长长的，又黑又亮。”

“我时而为你骄傲，时而为你忧虑，不变的唯有‘去到你边’这个念。可我知，我不应涉太多的，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。”

“葛叶送你去源氏的第一年，我在某个人的帮助下廷，取代某位女御生活着。”

天狐纵容地看着她。

“谁再问你要代价，你就叫舅舅来，舅舅让他知什么是代价。”

“舅舅…”少年低声问“我的母亲究竟去了何方？我的父亲呢？”

“人与妖，彼此对视，彼此微笑…”

“…是。”

“有了权力，廷里的消息十分灵通，我在源氏的棋也会向我传递你的动向。”

“源氏制造大的式神，执迷凌厉的术，不过是为了讨伐妖怪。恶妖自然该被讨伐，可讨伐的理由，不应是‘非我族类’。”

“抱歉，母亲先前封印了我的记忆，昨天才…”

“是。我在源氏的祭坛上与邪神有所谈，源氏的力量来源于邪神，他们的引火室直到今日，已酿成无数悲剧和恶果。”

“晴明，我很想念你。”

“你渐渐长成了优秀而好的样，源氏那小对你不薄，却也心思叵测。”

小屋已经收拾好，还熏了香，青蛙妖怪们小心的退去，早去的几只已经围着胖三和白藏主七嘴八。房门合上，只剩天狐和他的孩呆在里面，天狐保养得宜的手穿过少年凌的黑发，另一手拿着剪刀，一帮他修剪。

幸好，他们现在相会了。

天狐带着少年走小屋，小屋建在峰上。云海浩渺，崖边已经站了一个人，着暗蓝衣袍，浮游的星在他旁忽隐忽现。那个人转过，注视天狐与少年一起缓步走来。

“舅舅？”

“晴明…”

少年这么多年以来以为自己形单影只，没有想到其实背后一直有人默默关注着他。

“从各零碎的信息中，我知你第一次学会了符咒，知你第一次纵纸式，知有些人越来越嫉妒你，知你开始陷源氏内的权力倾轧…”

一阵衣料的声响，天狐从背后抱住了他，这个拥抱而轻柔，天狐上雅的香气浸染过来。

“这是个很长的故事，我会讲给你听，但是现在，你有更想去的事情吧？”

“我知。”天狐轻轻地笑，不以为意。

天狐为少年亲手换上自己年少轻狂时穿着的一黑狩衣，朱笔勾勒微扬的角，最后扶着少年的肩一同坐在镜前。镜中的少年一黑衣，尾描红，那柄以火焚城的扇压在膝上。

他无法放任那样的地方继续存在下去。

“终于有一天，你的手放在了那扇真相大门上。你推开了那扇门，因为你是勇敢决绝的狐的孩。”

少年想着赤影澄澈的眸和不受控制的狂躁，其实他现在怀疑鬼切也并非自然诞生的守护神，可能与赤影的构成成分不同，但必定殊途同归。

“我梦中的世界。”

“…是。”

“你能到的，你将开启一个远胜现在的盛世，我们都会帮你。”

“舅舅，我不确定以我的力量究竟能不能改变着一切，可迄今为止，我对很多人描述过那个梦。”

天狐扫去剪下的碎发，确认已经修剪整齐，他再一次开。

在他看不到的地方，究竟又有多少这样灭绝人的兵制造工厂，有多少赤影一样的孩夭折于那里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