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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子我代要回来了,庚帖呢?”
福三也问:“庚帖呢?”
金良呕得他几乎也笑了,他搭讪着说:“庚帖,我寄在爷书房里。”
福三紫涨着一张脸骂:“王八羔子,什么时候藏在我书房里?”
骂着翻身往书房走去。
金良看着主人蹒姗走路姿势,耸一耸双肩,又做了一下鬼脸。
璧人恨透这一班刁奴,他忽然压声说道:“金良,三爷本来很好,全是你们把他引诱坏了,此后再发生什么,我唯你姓金的是问。
玉标统家里不能再出事,出事我立刻来传,不妨旧案重提,像你这种人,不严办一两个大约不会平静!”
说到这儿,福三拿着庚帖来了。
他老远地叫起来说:“金良,你还不滚,你还讲什么?”
金良一脸好笑,扬着头出去了。
福三把手中庚帖递给璧人,陪着笑说:“老弟,是不是就这样算了?还有留在西山我的人?”
璧人笑道:“这事了不了全在三爷,假使玉标统玉坚那边从此不再结衅寻仇,那也就算了事。
留在西山的贵纪纲,只要他们不亮面儿干涉办案,根本没有他们的麻烦,否则只好请三爷派金良到我衙门领人。
对外当然一切守密,这也就是咱们彼此说交情了,打扰了三爷好半天工夫,龙弼就此告辞。”
说着,他也不过拱拱手儿,一迳走了。
他的跟班就去向帐房交了四百两银子,带走了收条。
红姐儿红叶宝芳姑娘,她到底拜了查老太太做干奶奶,不久也就嫁给了虎男。
璧人算是不负菊人所托。
一对子有情人成了眷属,那感激也就不用说了。
玉标统玉坚以后也很安份,松勇接受璧人的劝告,体谅宝芳一点孝心,对这位大舅子也恢复了亲戚感情。
桂芳老病一直拖了三年,总算博个寿终正寝,满眼儿孙。
这三年中间,玉姨娘前后又得了两个男孩子,字顺侯恭侯,叫潘慰祖潘慰苍。
浣青也有了第二个孩子,叫龙腾字俊侯。
三位小少爷的名姓还都是桂芳给指定的,璧人自然不敢多讲。
英侯敬侯安侯初交五岁,顺侯恭侯长足三龄,桂芳遽作长眠,璧人丁忧家居。
这年头朝廷在外交方面,搞得一塌糊涂,长发军乘机崛起,势极猖狂,东南半壁河山眼见不保,内忧外患迫得道光皇帝龙驭宾天,遗诏四阿哥弈聍承继大统。
璧人与四阿哥交情太深,虑到起复后必难摆脱一官,决计及早托辞护运桂芳灵柩南下苏州奉安,远走高飞,顿断-勒,顺便还可躬送查家大少奶菊人骸骨杭州祖坟归土,也算了却一番心愿。
这时候南方烽火漫天,尤其江南江北一带不易通行,行旅裹足,运柩这回事大是艰钜工作,娘儿们长途履险,更多不便之处。
经过跟大姨太婉仪一再商量,定议事急从权,不再拘泥礼法,潘家查家两家妇孺全不走,暂时寄寓京居。
也不等岐西古农游历回来,单是璧人李大庆,带了二十名壮丁冒险出发。
这事让松勇父子知道了,他们爷儿俩都认为不妥。
虎男已经点了翰林,他想请假随护师父长行。
璧人立予拒绝,却约了松勇作伴,一行人重价雇了长行车马,改扮老百姓模样,悄悄地离开京都,飘然而去。
璧人刚是三十岁出头的人,居然糟粕功名,说来难得,然而他却是受了菊人临终遗言所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