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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道:“华良谟的女儿不是长得很动人吗?有一次她打扮做渔家女,向你调情献媚,不久你和她就认了亲。
你们前后来京,铁狮子胡同置有藏娇金屋。后来你们一道儿去直隶,转山东,南下杭州寻幽揽胜。这些事,我没有打听错误吧?我说,你大概是为色所迷,所以想入非非,是不是呢?”
璧人对于这一席严重诬诳,竭力忍耐。他还是笑着说:“怎么样叫做“长得动人”龙弼平生对于女色未加注意,无可奉告。
华小姐在太湖渔猎自赡,苦节坚贞,冥顽如湖匪也会奉为神明不敢侵犯,要说她调情献媚,这恐怕除了老王爷以外没有什么人肯信。
她是石南枝结发正室,与龙弼份属至亲,自应相认。铁狮子胡同置产,这是石家产业问题,与龙弼风马牛不相及,谓为藏娇金屋,未知何所见而云然?
直隶山东两地扫墓,同行者颇多,其间就有石南枝的堂兄岐西在内,亦即华小姐之夫兄南下杭州,在龙弼为省岳,在华小姐为探亲,岂可目为嗳味行动?龙弼少读诗书,幼秉庭训,立地顶天,决非衣冠禽兽。
前天奏对之事,龙弼激于正义不能缄默,圣上犹加矜恤,王爷难道一定要使忠贞亮节之臣沉冤不复吗?”
几句话顶得豫王面红耳赤,一时老羞成怒,他猛的一拳擂在桌上,站起来正待大肆咆哮,潘桂芳急忙喝退璧人。
隆格王爷一摆手道:“不,龙弼,站住。”
回头又看定豫王说:“怎么样?你是来给人家贺喜的是不是…”
隆格一讲话,裕兴便又坐了下去。
可是那一位四皇子奕伫他却皱着眉头,问璧人道:“你们到底吵的那回事?率性讲出来咱们听听!”
璧人赶紧歙容正色,把那天奏请为华良谟申冤,道光帝怎么样面准由刑部查案办理,豫王怎么样反对,因此,彼此引起一场争执,一股脑子说个干净。
隆格一边听,一边点头,听完了,他又看住豫王说:“你不要他管这码事,有什么道理呢?”
豫王道:“我是为他好,因为他不是言官。”
四皇子笑道:“他不是言官,王爷是言官吗?再说,朝廷只有几个言官能讲话,这也有点儿说不通,我以为如果华良谟确实蒙冤,谁也都可讲话,老王爷,您说是不是呀?”
隆格道:“四阿哥这话对,华良谟一案,很多人可疑有冤,皇上也听见了一些闲话,华家没有人上控,以后也就不提这回事了。皇上既然有话,桂芳,你就查查看吧!”
潘桂芳这边站起来,答应一声“是”
那边豫王也站了起来道:“我看,你们简直好事,自找麻烦!”
说着,回头对跟他的人使个眼色,转过来又对桂芳一抱拳说:“咱们再见吧!”
谆王瑞王看他要走,他们跟着相率离席。
隆格和四五两皇子也都起身告辞,上轿回府。
这班王爷都走了,外面那些文武大小官儿才敢走。
这一阵送客礼节,桂芳璧人父子忙了好一会工夫,直到戌时时光,潘公馆才算渐渐清静下来。
桂芳把璧人叫到书房里,着实抱怨他不该公开触犯豫王,说是这位王爷著名阴险,从此事事处处必须加意提防。
璧人却说横竖不免闹翻,不如及早图之。看看刚才隆格和四皇子一番神情,或可引为臂助。
桂芳又说平反冤狱,事非等闲,非有确凿证据,岂可躁急用事?说时声色俱厉,严训不准重提此事。
璧人只得唯唯而退。
璧人回去屋里时,却还有一些女客未去,那都是潘家的至亲戚属,她们坐到更深,目的无非闹洞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