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立刻走到驾驶室另一面，声说：“你这搭车的咋就死毬不转呢，瞧人来了，你也不让座？”

“您这一月挣多少钱？”许加添问。

“您开车，为什么不去工厂？”

“这么少啊？”司机师傅斜了他一“财贸能挣多，想挣多，只能工厂…”

开始，许加添以为看到了难得一见的洋片，可是对面一辆车肩而过，他便立时悟到了危险，忙用手拍了拍车窗，示意开车师傅，开车时不能光游览，也要注意一下生命安全。

拍两下，司机往后一看，见他两注视自己，便有些收敛，收回那放在姑娘的手，放到方向盘端正，目不斜视，注视前方。可是待前方车少后，那司机瞅了一姑娘，情不自禁，又把那只手向姑娘伸去，于是嬉闹情景重现，车又开始打起晃来。

许加添没办法，只得从驾驶室来，爬后车厢，后车厢是敞篷的，又堆着那么多关着兔的铁笼，没办法，许加添只得挪开几个铁笼腾一块地方，自己靠在驾驶室的后面坐下。

“那我坐哪？”许加添有些为难。

“昨就去了，在基层供销社住了一夜，今早回城…”司机师傅一手把烟往嘴边送，一边和许加添闲扯。

“你想搭车就后边坐着去，不想搭车就下去！”司机的声音有些严厉了。

许加添见状，忙又拍打驾驶室后窗。那司机正在兴，见许加添又拍窗，打断他的兴致，便声骂：“拍你娘的板！没完了？！”

“安全，咋不安全了，老脚开也安全！”说着，继续和那姑娘玩笑。

“为甚好些日没见？”司机便说边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
“去县里。”那姑娘微笑着答。

“哇！”司机一摆手。

许加添透过玻璃一看，果然看到后车厢里放着好多方形的铁笼，每个笼里都关着好多兔。“你怎么这么早？”许加添反问师傅。

许加添醒来，已经是傍晚。他睁开一看，屋是白的，白墙，白桌，白被，白褥，白被单。我是在医院么？他心里暗自发问。

正这时，许加添看到前边路有一个穿白衬衫系红巾的姑娘伸手拦车，许加添便说：“师傅，你看？”

“财贸，能挣多少钱？刚来的，一个月挣二十四快。一年后，挣三十四，个二三十年的，当个小的，也许能挣四十四。”

“嗨，去下边供销社拉兔。”

“看到了。”车到那姑娘边，立刻停住了，司机探问：“哪啊？”

“可这？”那姑娘瞧了瞧驾驶室里坐着的许加添，又瞧瞧司机。

“安全，安全，注意安全！”许加添大声喊。

正这时，一辆拉砖的拖拉机迎面开来，这车没躲过“哐”的一声，两车撞了，许加添觉自己从车一下飞了起来，便失去了知觉。

“我们开车的有补助，一天补助两六分钱，一个月也补助六七块钱，不错了…”司机几分得意的神。

只见驾驶室里司机和那位姑娘坐的很近，几乎挨了，那司机一边侧和那位姑娘说笑，一只手还在姑娘的摸，而握着方向盘的，只是另一只手。那姑娘忸怩地笑着，装模作样地躲着，那司机的手却不停止，有时摸有时，有时掐，得那姑娘咯咯笑着，大呼小叫。

这司机师傅不错，三两句话便让许加添搭了他的车。坐在司机边，许加添递给司机师傅一支烟，自己也燃了一支烟边边问：“师傅，您这是去哪了？”

车开的显然慢了许多，开始，许加添也没在意，但是慢慢的，车不仅开的慢，有时还东扭一下，西扭一下。怎么了？许加添想，不禁透过驾驶室的后窗玻璃往里窥视。

“没事哪能净让县里跑？”那姑娘眯了司机一，扭动了一下并不算细的腰说。

他想坐起，一侧左怎么没觉，一看，原来左打着石膏，像白灰一样，老的。而脸，手胳膊，也贴着好几块纱布，还有鲜血从里面渗。他回忆了一下，知是坐那风司机的车闹的，心里叹：老真是神明啊！福兮祸所倚！躲过了抓赌，以为是好事，没料想，等待你的却是撞车的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