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边权衡着，一边继续扫院，打算等着那裴公下了学，追上去问问看。

裴公：“本公却像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，白日回忆起噩梦，那可怖的情景历历在目，可是到了夜间，再混混沌沌的见到了那个人，却不知不觉早忘记了这个人是没有的…还要再受一次惊吓，方才昏睡过去。”

“原来如此…”一个生同情的说：“听上去，到颇像是妖鬼作祟…”

“既然梦到了这等好事，多梦几次也不吃亏，如何是怪事？”一个生追问。

“你们何曾知事情的后续…”那裴公睛只盯着那茶杯，颤声：“每次本公初见了那个容颜绝的女，便心下几分暗喜，想着问一问佳人自何来，姓甚名谁，可是看着那佳人的面孔在面前，被卧之中却是空的，本公一伸手，掀开了被，却发觉躺在枕边的人儿，仅仅是与本公共枕着一个枕的人，不曾有的…”

“诶？”一众生听了，俱发了难以置信的叹气来：“原本觉着是场梦，到了最后，原来竟是一场噩梦么？可怕可怕！”

“这件事，你倒是该与李绮堂说一说，听说李绮堂他…”那生话音未落，只见先生不知不觉早从茅厕之中来了，沉下脸来，：“叫你们温，一个个把老朽的话当作了耳旁风么？在外面便听见你们嘁嘁喳喳，一如夏日的蟋蟀，当真有辱斯文！还不快快给老朽收收心！要不然下一场科考上铩羽而归，可不要来怨老朽一个教不严，师之惰！”

一副正儿八经关心他的模样，便说：“也罢，怪事便怪在，小生这个一模一样的梦，已然是不短的日了，每天晚上，似乎都在半睡半醒之际，见到那个人正与本公同枕一个枕，巧笑倩兮，似乎有千言万语，想要与本公一一言说。”

裴公叹了气，接着说：“那混混沌沌的梦里，本公一受到那惊吓，连连后退，想要起，可是那个人却对着本公越凑越近，渐渐的，本公支持不住，便不由得昏死过去，再一醒来，天便大亮了，如此反复了几日，本公也觉得气神大不如前了。”

这斋之中，登时便鸦雀无声，一个个生们敛衽正捧起了本，又琅琅念诵了起来。我见状，自知自己是个多事的，忙退了来，心下想着，这裴公所遇到的异事，倒是与魏公遭遇那千年金老太岁相差无二，可是魏公的那个千年金老太岁是个腐烂的中年男模样，吓人的很，怎生这裴公遇见的，却是一个活生香的人儿呢？难不成千年金老太岁也与凡人一般，生的面貌年岁，也各不相同？若当真又是一个千年金老太岁，那白泽可有救了！但若并非是千年金老太岁，那倒反而是耽搁了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