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那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。这时刚才那位黄秘书听到响动，已经匆匆奔来了，气急败坏地一把从狄庆槐手里夺过电话，换了副面孔叫：“你怎么可以随便接我们公司的电话？商业机密，你得赔偿损失！”

最后他让那个阿三一个小时之内别再跟他联系，然后才放心的关了手机，重新上楼来了。

然而他这拙劣的伎俩，很快就被电话那的张福林识破了，居然骂起人来：“混！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白桑塔纳在漂中很打，跟着它不用费什么事。大约半小时后，桑塔纳驶了一条颇为闹的商业小街，这儿一个个挨着的门面，都是经营小百货、小电的批发。炳丝毫没有留意到后的跟踪者，将车停在一家装着卷帘门的店铺跟前，钻了去。

儿，说他这边儿这个骗局，还没有解呢，公司来了人正在追查，得他日难过…

“看见前面那辆白桑塔纳了吧？跟着它！”

迎面就碰上了怒目圆睁的狄庆槐，炳吓了一大，下意识地退到门边，一副随时准备脚开溜的样。狄庆槐想想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，不好发作，克制住火气想开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，不料正在这时，桌上的电话铃刺耳地响了起来。二人对视了一下，狄庚槐对炳使了，这机灵鬼立刻奔过去抓起了话筒。狄庆槐随即跟过来，下“免提”

中年人以为来了大生意，一防备都没有，把嘴往上一努，说老板在楼上，于是狄庆槐穿过大包的货走到最里面，这才看见了一架狭窄的楼梯。

“喂，你是小黄吗？”电话里传—个嗓门儿，劈就问。炳反应很快，立即变了嗓音：“是，我是小黄，你是张总吗？”

给读者的话:

看见材大的狄庆槐走了来，一位“二老板”模样的中年人迎了上来，笑容可掬地问他是货还是货？狄庆槐说：“我跟你们老板说。老板呢？”

狄庆槐骂起来：“去你妈的！应该赔偿损失的，是你们！”炳连忙劝住二人，连拖带拽把狄庆槐拉走了。

正在这时，狄炳腰间的手机又响了。他下意识地伸手到腰间，一瞥见狄庆槐正乜斜着珠瞧着他，只得作罢，继续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当手机再次响起来的时候，炳终于克制不住自己，掏手机当着狄庆槐的面就接了。

一旁的狄庆槐终于捺不住，从炳手中一把抢过话筒，大吼：“姓张的，我们就是来讨债的！你躲得过初一，能躲过十五吗？…喂，喂…他妈的！”

显然遇到了什么急事儿，炳也顾不得上司就在边了，刚听了几句就告诉对方，他上就来，立刻就来。收了手机后他已经了一大汗，心虚地看了一狄庆槐，却见狄庆槐已背过，扭开了电视机。

狄庆槐也不回地说：“有事你就走吧。我们明天再说。”

狄庆槐并不急于跟去，坐在租车上了一支烟，这才付了钱下了车，推开那虚掩着的小门，踱了去。这也是一家纺织品的批发店，店堂内光线幽暗，大包的棉麻制品和布料堆积如山，几个年轻力壮的民工，正在码着这些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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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两个讨债的，还没走吗？”

回到宾馆，炳惊异地发现，狄庆槐一脾气都没有了，还对着镜梳梳发、修了修脸，心情似乎一下好多了。炳摸不着脑，自己反倒心神不宁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，继续劝他：“这事，真的不能太着急，今天找不到姓张的，还有明天；明天找不到，还有后天。你天到第二天就想了结这事，这怎么可能？再说，今天你即使找到了这个张福林，也不等于就能找到真正欠我们货款的人呀。”

“是啊是啊，不能着急，不能着急。”狄庆槐真像换了个人似的，往日的焦虑、浮躁一扫而光，上一支烟香地起来“既来之则安之，慢慢来吧。”

狄庆槐立刻悄悄跟在他后面下了楼，瞧着炳钻他的桑塔纳一溜烟开走了，他上拦下一辆租车，还没坐稳就对司机说：

炳如释重负地吐一气，说声：“那好，明天我再来接你…我走了！”接着一阵风就不见了。

炳捂住话筒说：“走了，早走了，张总，你赶快回来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