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住却步，转过。

我端详着这张照片，上面是千慧明亮的睛和甜甜的笑脸。我突然一阵心酸，鼻开始发，心里再一次充满了不舍。为什么我端详了五年多都没有发现，直到最后一刻才发现她的珍贵呢？我长叹了一声，还是无言地把它装了箱。如果能够，我甚至愿意忘掉这段婚姻和千慧这个人，但人生有些东西本就是无法割舍的，只因为我不想欺骗自己。

我哭丧着脸，痛苦不已，更不敢看她。

地，那失败的婚姻又是什么呢？是重生，是解脱？还是渊，是地狱？现在还不知答案，但我很清楚，我心中的那负罪，回忆带给我的刺痛，这一辈都无法真正摆脱了。

“老公！”一声令人心碎的轻呼在我后响起，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千慧疾奔而至，一把抱住了我的腰，贴在我后痛哭不止“你不要走…求求你…不要走…”

我呼了一气，从她边走过。我找了一只大箱，开始装自己的东西。千慧恢复了平静，看着我在房间里穿梭。空气似已凝固，气氛低沉得让人窒息。我的东西并不多，除了衣服就是几本旧书，但仍让我了满满一箱。最后，属于我的东西还剩一只相架，原本是放在我天远的办公桌上，辞职后被我拿回家。那还是我和千慧刚在一起的时候她送我的，我不知是否应该把它带走。

“千慧，我…”我回，无言以对。千慧两看着我，还是面无表情，没有泪，甚至没有哀伤，但我知她的心在血。

“程东。”千慧忽然。

我停住脚步，暗暗长叹一声，一颗心又了下来，忍了许久的泪也终于了下来。这一刻，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幼稚，也很失败，原来我貌似庞大无比的决心都是纸糊的！为什么我会在门前的一刹那停住脚步？为什么我心中的苦会在一瞬间决堤？为什么？为什么我想一个千夫所指的卑鄙小人也这么难？

“算了，你愿意带走就带走吧。”千慧淡淡笑了一下，仿佛在自嘲。这是我门后看到她的第一次表情变化。

“你既然要走，还带着它嘛？”不知什么时候，千慧已经起，正倚着门框，站在我后。

我默默收拾好了东西，可千慧还是站在门堵着门，我不知该怎么办了。千慧看了我一，微叹了一声，闪让开。我无地自容，低着拖着大箱在她面前走过。我来的时候就是这只大箱，走的时候，还是这只大箱。

天！难我前世了什么孽，今生竟要遭受这样的折磨！

“千慧！把手松开！”我心一横，提嗓音，低吼“该说的昨晚我都已经说了，你这样还有什么意义呢？”

我开门屋，千慧没有上班，她坐在客厅里，见我来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平静地看着我。我无颜以对，半晌后才：“我来搬家。”她闭上，痛苦地扭过去。

千慧走至我面前，抬看着我：“你就不怕，你将来会后悔吗？”

“不！我不让你走！我就不让你走！”

我看见两行泪已自她的脸颊无声下，我几乎就要把她拥在怀里抱痛哭一场。我自忍住，咬了咬牙，：“千慧，我怕，我很怕，但我现在别无选择，就算以后真的后悔我也会认的。”

千慧两幽怨，看着我：“这个家，真的没有一能让你留恋的地方？”

听完我的话，千慧象是不认识我一样，半张着嘴，呆望着我。良久，她轻叹了一声，半转过，：“你走吧。”我走了两步，心中实是不忍，回看了她一，千慧保持原姿势未动。我两一闭，狠狠心，快步走到门。

我呼了一气，定了定神，：“千慧，你不要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