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很好，很有用。"王贵林说，"我学到了不少东西。"

"晶通改革领导小组的组长定了吗？"

陆帆皱起了眉："哪儿来的消息？"

"我也不好说，"王贵林说，"不过也应该快了，省里对企业改革还是非常重视的，而且我们之前试改了不少企业，都很成功。"

陆帆观察顾海涛的神情，怕他就此转舵驶向了王贵林，笑："你也太沉不住气了，听风就是雨，不要说庆丰公司还没有查事情，就算查事情了，也不一定会影响于志德的前途，你要是这会儿站错了队，再想回就难了。"他安顾海涛说，"你不用担心，我会去省里打听的，有任何新消息我第一个告诉你，庆丰公司的消息你也帮我打听着，有什么及时告诉我。"

"我们可说好了，打下晶通，可是有两个亿的外包，"顾海涛说，"不然我这个消息，至少要卖个100万。"

"我告诉你，"顾海涛环顾四周，见无人注意他们，低低地说，"省里成立了工作组，要查于志德呢。"

欧贵从咙里刮几片笑声："你看省里会支持哪个方案？"

于志德在心里把王贵林恨一个，不，是恨了一个坑，一个能埋人的坑。他要亲手把王贵林扔这个坑里，然后亲手把他埋掉，他要一铁锹、一铁锹亲自动手，把那些肮脏的泥土与石块扔向王贵林，亲耳听见他的惨叫，亲看见他的哀求，然后，他要毫不留情、绝不留情地把他活活地埋土中，直到他窒息而亡！

三年了，一个人要恨他到什么地步，歹毒到什么程度，才能默不作声，甚至笑里藏刀、表面一背后一地查他，搜集证据，搜集人证证，然后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妄图一下把自己打倒！于志德知省里有专人彻查庆丰公司的时候，还以为是张庆下了什么案，后来一打听，才知是有人举报，而且一就是三年的证据，他不用想就知是谁，他就算把脑袋想破了还是知是谁，那个整天看见他就笑眯眯的，整天人前人后表扬他的王贵林，这下就要置他于死地啊！

"什么消息？"

这时付国涛和薄小宁正在向有关领导敬酒，于志德毕恭毕敬地陪在旁边，因为薄小宁父亲的缘故，省里的领导很给付国涛面，不仅把敬的酒都了，而且连连回敬，付国涛心想你们全喝倒了才好，省得下午去听赛思中国什么解决方案。于志德一面应付着场面，一面小心地观察几位领导看自己的神、说话的语气，他费了半天心思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，一切都像昨天，都像以往，他暗暗舒了一气，看来庆丰公司的风还没有完全到省里，那只是个别人在搞小动作。

顾海涛没吱声，跟着他走到一装饰后面，悄声说："我这儿有机密消息。"

"唉，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，"王贵林说，"工人对住房、社保还有将来的工作这一块非常关心。改制改制，除了要发展企业回报社会，最重要的就是安置好工人，让他们能尽快适应新的市场环境，能够达到现代化企业的用工标准。说实话，不要说他们，就连我，都觉得要拼命学习呀，不然和您还有何总一比，就要被淘汰了。"

"王厂长说错了，"欧贵说，"一个人只要愿意，他就能随时跟上时代，江主席怎么说的，要与时俱。像我欧某人，原来什么都不是，如今也能理理外企，以您的能力和才，我敢打赌，晶通改制非您莫属啊。"

"王厂长，"欧贵说，"别的我不敢说，但是赛思对晶通的情我就敢保证，这对我们赛思来说，上到何总下到每一个员工，都是一致的。以后晶通改革成功，发展企业，你们的困难就是赛思的困难，你们的发展就是赛思的发展，不你们有任何要求和任何条件，赛思中国都会鼎力相助，绝不言。"

"一起去楼上用餐吧。"欧贵说，"中午不能喝酒，只能喝饮料，王厂长不要见怪。"

"我的英文平不，有些能听懂，有些听不懂，所以录下来，听不懂的地方回家慢慢学。"

想当初，为了谁当晶通的正厂长，两个人就过一次手，王贵林表面上获胜，当了正厂长，但是他主业务，厂里的经济与业务大权实际上掌握在他的手中，现在面临企业改革，哪个企业家不知这是一次好机会，不想趁机登上大舞台大展宏图一把？于志德是卯足了劲来这件事情，没想到又是王

"我们谁小心？"陆帆说，"张闭两个亿，这是什么地方？你小不想活了，还想把我拉下，我在瑞恩当了两年的销售总监，我说过不算话的话吗？"

"就这两天，"顾海涛说，"这事儿毒了去了，也不知是什么人，已经盯了庆丰公司三年了，愣是一声没，就在前两天，把收集了三年的资料，还有一些帐目，全打了个包，到省里去了，一桩桩一件件，全有据可查！"

"我们中午还有事，"于志德见张亚平不吱声，连忙说。欧贵微微一笑，由着他们簇拥着省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官员们去了。王贵林正在收录音笔，欧贵上前说："王厂长，怎么还录了音？"

识的彼此寒喧，哄哄嗡声一片。于志德与张亚平要走，却被欧贵拦住了："于总，张总，我们一起上去吧。"

"哦，你觉得上午讲得怎么样？"

"我哪来的两个人？"顾海涛说，"大哥，你也真沉得住气，我上来的时候看见张亚平领着于志德还有一帮领导去了，我就悄悄地跟在后面一看，嘿嘿，付国涛和薄小宁就站在外面呢，您这不是钱帮别人请客嘛。"

"你一个人来？"陆帆问。

"哎哟哟，"王贵林一只手端着盘，一只手在盘下面连连摇手，"我哪里敢当，欧总客气了，客气了！"

"你们开那么大一个会，我想混个牌还不容易？"顾海涛说，"正好，省了午饭钱。"

"那SK…"

"你小怎么来的？"陆帆见他前挂着会议的牌，笑，"从哪儿混的？"

"好！"顾海涛这才放下心来，了。

"SK你就放心，"陆帆微微一笑，"我自有办法。"

"那你可别卖给我，"陆帆冷笑着说，"赶去看看SK的人，没准儿他要200万呢。"

陆帆微微一笑，走到饮料桌前拿了杯可乐："你这么好心来提醒我，是不是有什么新消息？"

"这样，"陆帆说，"三意见：第一，这事儿你不要再告诉任何人，庆丰公司你最熟，你继续跟；第二，我们要继续跟于志德，要和平时表现的一样；第三，王贵林那边我会盯的，你就放心吧。"

陆帆心里一冷，他眯着睛，穿过几百个吃饭、聊天、穿着黑灰蓝一片的人群，瞄向站在欧贵对面，比欧贵矮了一个的圆胖圆胖的王贵林。顾海涛顺着他的光望去，哼了一声说："这可不是省油的灯，大哥，要赶和他打关系啊。"

"到底是查于志德，还是查庆丰公司？"

"呵呵呵，我不是担心嘛，"顾海涛说，"我这个销售得很艰难啊，不就指着能喝两剩汤嘛。"

"那不是一样嘛，"顾海涛说，"查翻了庆丰公司，于志德就一起完，庆丰公司这几年不就是靠着他才的生意，他能净得了？"

陆帆拿了一碟吃的，远远望见王贵从和欧贵，却不见于志德等人，心知付国涛与薄小宁肯定到了石家庄。陆帆正朝两个人那走，冷不防后背被人拍了一下，他一回，却是顾海涛。

"庆丰公司的人说的，这两天他们正在转移帐目，得一塌糊涂。"

"我听说晶通报了两个改制的方案，什么时候能批下来？"欧贵问。

两个人上到层西餐厅，西餐厅所有的位都被挪空了，只剩下十几张漂亮的圆桌，放在大厅之中，每张桌上都放着不同的，有中式炒菜、西式甜，还有饮料咖啡等，欧贵与王贵林各端了一盘，站在角落里边吃边聊。

"以后的中国，什么生意都离不开几句英语，我顺便学习学习。"

"别诉苦了，"陆帆说，"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，跑不了你也少不了我，赶说消息，别耽误了军情。"

"应该的，应该的，"王贵林呵呵笑，"下午还要学习嘛。"

"什么时候的事？"

"还没有，"王贵林笑，"估计是于总吧，他毕竟年轻，有业务能力，不像我，要努力才能跟得上时代了。"

"好好好，"王贵林乐，"日后晶通借助你们的地方很多啊，你们是大外企，经验多能力，还要你们多多关照。"

"你这个人，那么大一男人心这么小，"顾海涛说，"我要想卖给他，吗还来找你啊。"

"于志德能撑得住吗？"顾海涛贪婪地盯了王贵林一，"大哥，你们省里的关系比我们，可以打听打听。"

"不是有翻译吗？可以看翻译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