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王妃盯着林小竹，见她刚才被斥，并无惊慌沮丧之；现在不罚，脸上也无半喜，态度虽然沉稳，却像是一个心机沉的人，便有些不喜，：“不过林小竹，你要认清楚自己的份。你是什么？你就是我袁家的一个仆！主让你生你就生，让你死你就死；主宽容你你就应该知恩德！怎么可在主面前没尊没卑，没上没下？”

“小竹愿意受罚。”林小竹不知刚才袁天野在里面跟他母亲吵些什么，会不会在这个时候护着她。不过人为刀俎，我为鱼。这袁府主母明摆着就是要来为听雨和老王气的，她便是说来也没用，脆直接承认错误。百般狡辩还要受罚，她丢不起这人儿！想必自己刚刚圆满完成了一项任务回来，便是惩罚也不可能太重。

规矩在山庄里学过的，只要林小竹想，便可以得无懈可击。所以她了屋，便目不斜视地朝厅里首座位置行了一礼，：“婢林小竹，见过夫人。”行为动作堪称典范。

凝碧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小竹，了：“请略等一等。”说完，便转了门。

（汗，又晚了。）

凝碧看着气质沉静、态度从容的林小竹从自己面前走过，目光闪了一闪。对于公的选择和法，似乎明白了几分。

“你…”睿王妃看她这谦卑的态度，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上，让人十分的无力。

“谢夫人。”林小竹行了一礼。

她们又是那样的表情？这个念一冒，林小竹立刻觉笃定起来。不过她觉得自己没什么亏心事，自然不慌张，颔首：“我是林小竹。”

本来因周柔之事她便心不平静，此时更是暗暗下了决心，要争取早日恢复自由。

林小竹很恭敬地又施了一礼，十分真诚地：“夫人教训得极是，婢谨记夫人的教诲，以后再不敢了。”

“是。”林小竹不不慢地走了过去，了屋。

“母亲…”袁天野皱起了眉，潭一般幽黑的睛直直地望向睿王妃。

“林小竹，听说你在你主面前，向来自称小竹，从不称婢，可是真的？”睿王妃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本来听袁知柏回去说，儿有了喜的姑娘，她还兴。儿都十八岁了，听雨也放在边八年，扫雪和拾也都是人儿。可没想到儿却一个也不碰。她为此还忧心过，以为袁天野有什么病。还想要是再没动静，便要找个机会好好跟儿谈谈。这回听说儿有了喜的姑娘，又把她带回了京城，便想什么时候见上一见，把名份给定下来。

然而她这一去，便许久没有来。而本来还算安静的屋里，却传了争吵声。其中那带着磁的雄浑的男声，正是袁天野。至于吵些什么，林小竹站在院中，离那屋远，听得并不分明。

林小竹依言抬起来，看了妇一。发现这妇的容貌跟袁天野有七分相似，便知自己的猜测对了。

难，袁天野的母亲来为听雨找说法，而自己此来是撞在了枪上？林小竹看了扫雪一，心里暗暗后悔不应该擅自前来。不过转念一想，是福不是祸，是祸躲不过，如果袁母真要找她的麻烦，今天便是没遇上，她也会派人来叫她的，现在有袁天野在场，反而好一些。这么想着，心下便又安定了下来。

“婢知错。”林小竹很快地承认了错误。她虽然将自己卖了，却还想保持一自己的尊严，向来在袁天野面前打边球，只自称小竹。因袁天野从不与她计较，她便把这个自称一直保持了下来。有时说的兴了，还你啊我啊的说话，不大有下人的自觉。这位主的母亲要拿这个说大不大、说小不小的事情来文章，人证吴嬷嬷就在门，她脆便一应承。真要惩罚，那便惩罚好了。

睿王妃瞪了儿一，无奈地对林小竹：“算了，看在你完成了任务回来的份上，这个罚便可不领了。”

隔了一会儿，里面的争吵声慢慢小了下去，终于平息了。接着凝碧走了来，对林小竹：“林小竹，夫人唤你去。”

坐在上首的三十几岁的妇看到林小竹这从容的态度和动作，目光也是一闪，：“起来吧，抬起来。”声音不冷不，听不什么情绪。

睿王妃冷哼一声：“光说一声知错就完了？你既知错误，还明知故犯，罪加一等！”又问“你可愿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