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说是偶然、是意外，可她知，他是刻意守候。

于澄抿抿嘴。“所以是她邀请你来参加这场晚宴的？”

狭路相逢！

只能去了。

萧牧理眸光一闪，像是意外她会知，但转念一想，他又不意外了，邪邪地勾。

但怎么会甜呢？这段日以来，她从没给过他好脸，这男人肯定恨死她了。于澄瞥他一，不愿让他看自己的局促，故作镇定地想接过香槟，不料他臂膀稍稍一侧，避开了她。

不看还好，一看她整个人瞬间结冻，宛如受了咒的睡人。

怎么可能忘？于澄气急败坏地瞪他。这几个月他们虽然分居，他却时不时制造与她不期而遇的机会，有时是在她吃饭的餐厅，有时在竞选办公室附近，有时在她下班回家的路上。

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，果然看见钢琴边站着一个穿着桃小礼服的年轻女孩，对方没注意到这边，正百无聊赖地抚摸着琴键。

看样是属于男人的手，她以为对方肯定会将那杯香槟让给她，这是基本的绅士风度，哪知那人不仅不让，手指还顺势一弯，暧昧地勾住她如葱的纤指。这是么？！

“小，你还要香槟吗？”服务生疑惑的问话惊醒于澄思绪。

咛言犹在耳，而她习惯了顺服。

她的态度落落大方，语笑嫣然，陪伴在郑元祈边四周旋应酬，为他拉拢所有可能的支持力量，颇受好评。

萧牧理笑笑。

他的嗓音醇厚，微微带低哑，她听着，不知怎地联想到他啜饮的香槟，仿佛觉到一甜味。

当于澄好心理准备，盛装席这场政党举办的募款晚宴时，她以为她只需要面对那些世长辈的殷切垂询即可，反正于家早在四年前便编好了说词，说她国游学了，之后又留在国工作，直到半年前她才回到台湾，之后加郑元祈的立委竞选办公室，担任他的秘书。

“她哥的官司应该已经结束了吧？她还找你么？”不以为然地轻哼。

他有女伴？！她一窒，心房霎时凝缩了下。

想着，她无奈地叹息。

“你那天果然很注意我，整个目光都黏在我上，对吧？”

她震惊，觉自己被吃豆腐了，倏地扬起阵来，狠狠瞪向那个跟自己抢同一杯香槟的男人。

于澄怔了怔，想起他那天Line给她的讯息，顿时又羞又恼。

“怎么…又是你！”

这男人，究竟要纠缠她到什么时候？

她瞪他。“你一个人么占两杯？”

“那时候没兴趣，不过现在有了。”

她悄悄了手，极力让脸上神情显得淡漠。“我以为你对她没兴趣。”

“她爸爸是有钱人，这场政党募款晚宴她爸也捐了一大笔钱，正巧她前两天来事务所找我时提到这件事。”

萧牧理闻言，剑眉一挑，似笑非笑盯着她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，便松开她手指，轻巧地端起那杯香槟。“看样你还没忘了我。”

他慢条斯理地啜了香槟，炯炯星阵一直盯着她。“要喝吗？”

就像他和自己巧遇那样吗？

为什么？若非她死死咬住了牙关，差便冲问。

她眯了眯，仔细打量那女孩的五官，忽然认自己曾在法上见过。“她不是你当事人的妹妹吗？”

“谁说我是一个人？”剑眉斜挑。“我有女伴。”

“这杯不是给你的。”他说。

她略微尴尬地回过神，见托盘上还有一杯香槟，正动作，萧牧理已经用另一手端起那仅剩的一杯，然后以神示意服务生离开。

他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颔。“站在钢琴边那个。”

他眸光又闪了闪。“她不是第一次来找我了，自从官司结束后，她总会在各地方跟我巧遇。”

正当她为自己今晚的表现暗自松一气，转意向送酒的服务生拿杯香槟时，指尖却意外碰上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