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团着手中的绢，慢慢饮着茶不说话，心总是模糊一团疑惑挥之不去，仿佛在哪里听过想起过，却总是不分明。敬妃见我一味沉默，便叮嘱我：“恬嫔的事是个教训，妹妹你以后在饮上万万要多留一个心儿。”

“晌午才知的，皇上气得不得了，已经让皙华夫人和我去查了。皙华夫人最是雷厉风行的，想来不三日就会有结果了。”

如此，众人便贺皇后得之喜。皇长有人照顾，皇后亦有了嗣，也算是皆大喜了。

敬妃，不无叹“其实自从上次在皇后中松伤了人，悫妃被皇上申饬了之后回去一直郁郁寡。悫妃娘家早已家中落，只剩了一个二等爵的空衔。真是可怜！为着这个缘故她难免要些，可惜皇长又不争气，悫妃心切见皇上教得严私下难免纵了些，竟与皇上起了争执，这才失了。现在竟落得自缢这地步，真叫人不知该说什么好。”

我的心微微一颤“你是说——或许悫妃的死可以保全皇长的前程。”

我一愣，与敬妃飞快对视一，几乎是异同声：“什么？”

我想了半晌，终于有些蒙昧的分明，于是悄声：“曾经跟我说皙华夫人曾经小产，还是个成了形的男胎，是么？”

敬妃看着从窗外漏地上的日光，：“当真是可怜，幸好虽然没有了生母，总还有嫡母和各位庶母，再不然也还有太后的照拂。”

我心下微凉，叹了气：“可怜了皇长，这样小就没有了母亲。”

敬妃的目光飞快在我面上一扫，不意我会突然问起这些旧事，：“当时她虽然还是贵嫔，却也是万千在一，又怎么会保养不慎呢？”她的声音细若蚊呐：“中传言是吃了端妃所赠的安胎药所致。”

我才醒过神来，：“皇上已经知了么？”

悫妃的丧事办得很是潦草，草草殓葬了就送去了梓。皇后为此倒很是叹息，那日去请安，玄凌也在。

玄凌很是满意，微笑：“皇后如此说朕就放心了。太后年事已，又多病痛，皇长与皇后抚养是最妥当不过了。”

“是因为保养不慎么？”

小允答：“刚刚外得的消息，皙华夫人去奉旨去悫妃中问恬嫔小产的事，谁想一内殿竟发现悫妃娘娘一脖吊在梁上直晃，救下来时已经没气儿了。听说可吓人呢，连都吐来了…”

小允咋了咋，继续：“听悫妃边的女说，悫妃娘娘半个时辰前就打发他们去了，一个人在内殿。如今皙华夫人回禀了皇上，已经当畏罪自裁论了。”

我微微颔首，略有疑惑“只是虽然件件事情都指向她，悫妃又何必急着自裁。若向皇上申辩或是求情，未必不能保住命。”敬妃明白我的疑惑。这事虽在情理之中，然而终究太突兀了些。

正说话间，小允来，见敬妃也在，忙了额的汗，规规矩矩请了个安，这才说话：“悫妃娘娘殁了！”

这其中的疑窦关窍甚多，我不曾亲经历，亦无关下的利益，自然不会多揣度。只觉得前尘今事，许多事一再发生，如回纠结，昨日是她，今日便是你，人人受害，人人害人，如同颠扑不破的一个怪圈，实在可怖可畏！

说起悫妃死后哀荣的事，玄凌只：“汤氏是畏罪自裁，不能追封，只能以‘悫’为号妃礼下葬，也算是朕不去追究她了。她九载，竟然糊涂至此，当真是不堪。”

敬妃的神情依旧和靖，说的是别人的事，自然不会动自己的心。她不疾不缓：“别说你不信，当时皇上与皇后也不怎么信，终究还是不了了之。只是此事过后，端妃便抱病至今，不大见人了。”

敬妃静静思索片刻，：“是。”

皇后用绢拭了拭角，轻声纠正：“皇上，悫妃已经十一载了。”

皇后立刻接：“臣妾为后之主，后所之如同臣妾所。臣妾会好好教养皇长，克尽人母之责。”

小允描述得绘声绘，话音还未落下，敬妃已经声阻止：“不许瞎说，你主怀着呢，怎么能听这些东西？！拣要的来说。”

玄凌走后，众人依旧陪皇后

她：“即便皇上肯饶恕她，但是必定要贬黜名位，连皇长也不能留在边抚养。”她的语调微微一沉：“这样的母亲，是会连累儿的前程的。”

我的睫一烁，耳边忽忽一冷，脱：“我不信。”后这样的杀戮之地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，我凭什么不信，我自己也不知。只是想起昔日与端妃仅有的几次往，她那怜孩的神情，我便不能相信。

敬妃依旧叹息：“那如意糕上洒了许多糖霜，那颜和夹竹桃的粉几乎一样，以致混了许多去也无人发现。这样机巧的心思，真难想象会是悫妃的。她平日里连蚂蚁也不会踩一只，可见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。”

玄凌轻轻一哼，并不以为意，也不愿意多提悫妃，只是说：“汤氏已死，皇长不能没有人照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