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？”这个问题有这么艰吗？

“此话何意？”范丁思安的低语成功停住他的步伐，让他回首一问。

她比范丁思安，凭心而论，范丁思安会激发男人的保护望，而陆红杏太勇敢，就算旁没有男人，她还是可以将自己照顾得极好，然后拿这个被照顾得极好的“陆红杏”逗他开心。

也许范丁思安说对了一件事，他挑中陆红杏，是为他自己挑的。

范丁思安并不是他的责任，当年母亲请求丁家将女儿改许给他弟弟时，他告诉过范丁思安，他弟弟的病绝非冲喜所能治愈，然而他这名大夫的话竟不得家人信任，范丁思安甚至告诉他，她只能顺从命运，也满心祈求他弟弟的病能不药而愈，所以她嫁了，既便她真心的人是他。

范寒江被她逗得摇低笑。“我最近时常在想，也想找我对你的情是何时变质，不再单纯，想着想着就开始痛。”

那时他回范家，为了要救陆红杏平安来，而在他达成心愿准备离去之前，范丁思安气难掩落寞，对他这般说了——

他的痛就是由于发觉这个事实，总难免要责备一下自己的迟钝和不良心机。

“胡言。”

“我原先一直没有发觉的…是思安醒了我。”

当了将近十年，年龄也比你大上许多，很难不将你当成一个小女孩。一想到你甫生时我已经有多大，心里真的还是有疙瘩在。”

“哦…原来有人这么早就心怀不轨啦？”陆红杏听完他的话，指不断在他鼻尖晃动，心里却真扼腕。要是早早读他的心思，她早先几年就直接对他下手，这几年的光是虚耗浪费掉了！

“你当年本不是在替贤挑媳妇儿，而是在替你自己挑吧。”

但陆红杏不同。

范寒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话，或许有，或许已无话可说。

因为他第一确确实实是受了陆红杏的引，觉得她好，才让她范家门，从那一开始，或许他的心思便不曾单纯过。
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
“如果真要替贤挑儿媳，你找个年岁相当的小女娃便行，若贤能活着，她可以陪着贤一块长大；可你却挑了一个姑娘，而且还是你喜的姑娘…这还不够明显吗？”

一个可怜之人，真正可恨的地方，在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，不听人苦劝却又要他分担她所受的痛苦，而他，没有这个义务。他从来就没有打算成为范丁思安的依靠，让她以为嫁范家后，就算夫君去世，她还有他。

“我真的是胡说的吗？你说你是因为范家有愧于她，所以才对她好，那我呢？你们范家就没有亏欠我吗？你待我却没有待她的千分之一，你说，我怎么能不恨她？贤叫娘的对象，是她不是我，而你也只重视她，她一连抢走了我所奢望的两个男人，我如何不恨她？”范丁思安已经不再失礼咆哮，她只是娓娓说着，像是说给她自己听一般的音量。

“你看起来又不老…”那张娃娃脸就算再过个十年，八成也皱不到哪里去，她还比较担心外貌看起来比较成熟的她会吃大亏哩。有时她真讨厌自己明练又成熟的外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