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她已经提前适应好多天了，所以不算难。有天见到淼和任其珍，两个人说什么都打发不了非要带她去吃饭，眠跟着去了。听她们旁敲侧击的打探，莫名觉得很累。连笑意都拿不来了。

“贵吗？”“还好。”一个哭嗝还没打来“5000而已。”眠又要掉珠了，被哄着，收了悲伤，半天不说话。柳月牙是前天来找的眠，她见过眠的照片。

“你们相信他吗？”她就问了一句。见两个人都沉默了半晌，没回答，眠没说别的走了。这个世界上真正重要的东西其实不多，相比起来信任也算不得什么了。

“我家没钱呜。”“那个死胖也觉得我早分早超生。”“我妈也不喜他。”“我们走不下去的。”…眠第一次把这些东西说来，她压抑得够久，埋在周言怀里，稀里哗啦。几个人番安才让她从悲伤里缓过来，看着周言那件被她泪糊满的卫衣，眠难得的提了一句。

她也不知自己在纠结什么。所有人都在找真相，又或者说他们不是想要真相，只是纯粹猎奇。眠突然觉得一个人的喜是很廉价的，上升到一群人，也同样廉价。有些是盲目的，但是不应该盲从。

眠看着脚下淡去的雪，只有薄薄的一层，宿舍楼下那颗树冒些新鲜的芽，枯枝被新芽覆盖，绿意也即将来临。

她没办法认同这些行为，或许丁霎也只是某些人标榜自我的一个符号而已，随时可以被抛开，寻找下一个符号。眠觉得悲哀。这个冬天格外漫长，以至于消雪的时候，都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
天就快来了。昨天晚上她接到一个电话，对方不说话，只有空旷寂静。耳朵像是有电穿巡一般，好久好久的沉默。“你怎么样啦？”眠知的，自己耐不住。“好的。”“你好不好？”“好。”然后就是良久的寂静。

最后被周言从被里拖来的时候，反倒有些稽，小脸上糊满了泪，哭的小心翼翼，脸都涨红了不少，发丝也凌。眠打着哭嗝，缓了半天，看着围着她坐的三个人，抹净泪，用手比个一的手势。

在丁霎排练室的架上，和他最喜的贝斯放在一起。照片里面女生笑的很腼腆，一只手扬着想要挡脸又没有挡完全，发浅浅的看不个什么发型，一看就是不经常打理，零零散散的。

“我要睡觉啦。”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轻快。然后下了挂断键。脸埋在被里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，那隐忍的叫嚣，像是小兽的悲鸣。

“最后一次。”她声音还带着哭腔，越说越委屈，最后没忍住，话一说完又接着哭了。“我不上他呜。”“柳月牙说他们两个要一起去国外读书。”

然后在黑暗里失去了意识。第二天醒来痛裂。什么都忘记了。课照例继续上，只是少了些什么，眠自己说不来，她的生活回到了正轨。说是正轨其实和过去没什么区别，唯一有的说的就是少了个人而已。习惯本来就是很可怕的东西。

很净的长相，她还记得她，大一开学那天，丁霎和她打招呼，女生神黯淡，聚焦的视线一直黏腻在她上。